德甲赛场上的敌意能到什么程度？前莱比锡球员迭戈·德姆给出了一个极端例子：2016年8月20日，德国杯莱比锡对阵德累斯顿迪纳摩的比赛中，德累斯顿极端球迷把一颗砍下的牛头带进球场，扔向场内。

德姆在接受《FourFourTwo》采访时回忆了这段经历。他说：“我们总是有球迷反对我们，反对我们和红牛的合作，尤其是在德乙和德丙时期，我们想尽力踢好，让他们闭嘴。有时候确实有点过火，比如德累斯顿球迷往场内扔了一颗砍下的牛头。确实有些疯狂的人，但那反而给了我们一点额外的动力。”

牛头之所以成为抗议道具，是因为红牛的标志正是两头冲锋的牛。这次抗议让德累斯顿付出代价：俱乐部被罚款6万欧元，并被处以部分看台关闭的处罚。

那场比赛的混乱不止于此。有球迷打出横幅，上面写着“传统买不来”。还有人投掷硬币，击中了莱比锡队长多米尼克·凯泽的肩膀。莱比锡在比赛中曾两球领先，但最终被追平，点球大战以5比4落败，凯泽罚丢了莱比锡的第四个点球。

德姆与莱比锡的渊源要更早。红牛收购第五级别球队SSV马克兰施泰特的参赛权、建立莱比锡时，他17岁；他22岁离开帕德博恩加盟莱比锡，而当时莱比锡已被数百万德国球迷视为“弃儿”。这些球迷指责莱比锡借助企业背景冲击德国足球的50+1规则，并以更高支出压过汉莎罗斯托克、马格德堡、德累斯顿等传统东德俱乐部——这些俱乐部的球迷已经历了多年的财务动荡。

敌意从莱比锡的第一个客场比赛就开始了。球队大巴遭到瓶子袭击，球员被吐口水、被啤酒杯砸。五年后球队庆祝升级时，一位名叫“Mocke”的知名莱比锡球迷被四名袭击者殴打。2015年，奥厄球迷打出横幅，把莱比锡球迷比作纳粹；海登海姆球迷向球队大巴扔假钞。卡尔斯鲁厄的足球流氓在警告莱比锡球迷不要到场后，还闯入了莱比锡下榻的酒店，迫使俱乐部为客场比赛雇佣私人安保。

升入德甲也没能换来平静。2016年9月，100名科隆球迷静坐堵住莱比锡大巴，导致比赛延迟。次年2月，400名多特蒙德极端球迷在赛前聚集，用石头和瓶子袭击莱比锡球迷，造成6名莱比锡球迷和4名警察受伤。

但笑到最后的是莱比锡。那个赛季他们最终排名第二，领先多特蒙德3分。近八个赛季中，莱比锡有七个赛季跻身前四；在2019年和2021年德国杯决赛失利后，他们于2022年和2023年捧起奖杯。

德姆在2020年1月离开莱比锡，当时球队正朝着欧冠半决赛迈进。他与优素福·波尔森是那支从德丙一路踢到德甲榜首的球队最后的“遗存”。从帕德博恩转投莱比锡六年后，德姆以德国国脚和欧冠球员的身份离开，此后随那不勒斯赢下意大利杯和意甲冠军，又在德乙柏林赫塔度过职业生涯的尾声。

莱比锡或许永远无法赢得其他德甲球迷的心，但它给了德姆一个更重要的平台：跻身欧洲足球精英行列的位置。